最近总是有很多机会,听到很多老歌,然后想到一些渐渐开始老去的年代,却记不很清一些没有完全老去的人。很多朋友都停留在一幕幕特定的画面里,听这些歌的时候,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把自己往一个年代的漩涡里面拖,然后卡在某一个点上。多年以后,坐在车里夜归的时候,才发现当年那些损友和至亲的人都渐渐被新的环境,新的风与人海卷席到一个封印之地。自己就像是一个穿越了的人,旧的触不可及,新的尚需要熟悉。

人是时间的尺度,时间是回忆的尺度。当一些歌和听歌的年代开始用20来记位的时候,伤感不会再是像潮水拍岸一般汹涌迸裂,而是有点麻木,连叹息声都不再有底气。时间是一片海,海上旅人有几个不曾体会寂寞。而那些悠扬的歌就像是水里倒映的星光,美丽依旧,璀璨如新。

并不是所有学校的假期食堂都那么人丁兴旺。

看上去很美不见得不好,但凡你不用,看上去很美就已足够。可一旦你参与其中,仅仅看上去美的就不行了。比如说某个高级公寓的一楼,虽说是标准间的配置,但是像个冰窖,人每天早上醒来鼻子都是凉的,这样的情况在上次遭遇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再比如一个一楼的食堂,阴森如监狱,饭菜打出来是温热的,吃两口就变得冰凉。有些问题一楼解决不了的,可以上二楼解决。这个道理对于公寓来说条件有限,实现不了;但是对于食堂,却极具操作性。

二楼的食堂是一个清真食堂,由几个新疆人“把持”着,价格比外面的便宜一些,就算公道;味道也中规中矩,还可以做一些具有新疆特色的新疆菜和东北菜。比如说大盘鸡,要五六个人一起吃饭才敢尝试;比如说炒土豆丝,能炒的红汤翻滚,看着完全不像土豆丝儿了。由于寒冷,多数的时候都在点热汤面,多数的时候也都坐在窗口的位置,不仅是因为有阳光,更是因为那里有温度还算暖手的暖气片。

几个窗台上摆了各种不一样的花盆,种着不一样的花。一看就是从毕业的学生那里捡来的。身边是各色人等,有像我一样短期的“舶来品”,也有年后返校即将毕业的学生,还有不同肤色的外国人,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小的西域客栈,总是有叫餐声和顾客的聊天声,天南海北,欢笑唏嘘。由于一直是营业的状态,从早到晚,随到随叫,随上随吃,办上一晚热汤,加上一片新疆的特色摊鸡蛋,果腹之外竟然还会有一点小小的满足感。

窗台上是这样的一盆花,如果种在寻常人家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感觉,吉野家之类的双拼饭大概也就是这样的路数风格。但是在这样一个南腔北调、流离奔波的聚散场所,又显得很搭。桌上有面,窗台有花,室外有阳光,即便是寒冬,人也该知足了。

最近看了《新福尔摩斯》,现代版的超级神探,为了吸引眼球,的确是下了很多功夫加了很多拿人儿的元素。但是这样的剧没有了传统侦探小说的结构与叙事,观众只能拥有猜测和随波逐流在剧情的推进里面,自我推测的参与度其实很低,也就是说在剧中人物揭示之前,很多条件是没有的。好比一个老师出了一道题,所有人都解不出来,等老师讲题的时候,他却说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条件——他临时加了一条上去,于是自然就解开了。

除去这些,这部剧还是很成功的一个剧集。人物的表演、摄像、剧情的编排都足够到位,演员在英剧演员里面就算是精致了,虽然我一直搞不清为什么总是美剧的演员更漂亮精致一些,难道这就是杂交的力量。

看福尔摩斯,除了他的碎嘴子和强烈的得瑟欲让人印象深刻以外,可能就是他对自我的坚持。有些事情看在眼里他心里也清楚,只是他的情感编码和感受系统是很different的一套,没办法去传达,只能继续自己的逻辑。在第二季的最后他一样可以为了朋友牺牲自己,然后又满血复活,像是输入了某个游戏的作弊码一样。当然世界上只有一个福尔摩斯、007那样的人物,虽然他们都在作弊一样以不同的形式被人们延续着。但是那样的际遇想必很多人也都向往的,就是生活在一个既不用惨的相濡以沫,也不必远到转身相望然后相忘的江湖。

人总有所期待,也总会突然的自我。庸常如你我,总是逃不掉这些——即便是福尔摩斯,也有他解不开的。

有点莫名其妙些就来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。检讨一下自己,多少有一些从众的心里,看见别人做什么自己似乎也不该落下——原因很简单——因为大家都这么做。所有人都在这样做,都在那样做,但不一样的人却犯着相同的错误,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是自己应该做的。从众至少会有一些显而易见的好处,就是大家都得到的你也可以得到,大家都犯错的你也不会落下,这样你就不会和别人不同,这样你就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安全感,这样你就不那么是你自己了。

日出日落,车行步行,此地彼地,雪落雪晴。

赶路的人却忘记了目的地,像是在奈何桥上,喝下一口,然后忘却。走下去或许有出路,停下来已然忆不起。午夜被定错的正午闹铃吵醒,透过窗帘狭隙的缝窥视夜里寂静沉默的灯影与星空,这片世界依然是个满是风雪的地方。

夜阑人静,不觉间东方欲晓;觥筹交错,茫茫然渐行渐老。

所有的真诚、场面、熟络、套磁、昏醉、冷眼旁观、自我催眠、溜边逃离、嗜饮成性、乱舞狂欢,都在一个阶段的时间截止点上用句号给圈住。有人在找入口,有人在找出口,都是不安于这样简单却笼住了所有复杂的圈子。